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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商场老旧的玻璃穹顶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，张羽的吆喝声穿透走廊的寂静，带着热腾腾的烟火气：“腊肘子出锅喽！再晚一步可就只剩骨头啦！”
陆诗涵背着复合弓从楼梯间跑下来，乐乐迈着优雅的猫步跟在身后，巨大的黑毛尾巴扫过地面，卷起几片灰尘。“张羽哥，你今天又做了啥好吃的？”她凑到餐饮区的临时灶台前，眼睛立刻亮了——铁锅里炖着油亮的腊肘子，旁边的铝盆里装着翠绿的炒野菜，甚至还有一笼冒着热气的玉米窝头，是张羽昨天在城郊废弃农场找到的老玉米磨的面。
“除了腊肘子，还炖了锅土豆汤，你于娟阿姨说要给子豪补补，那小子昨天扛着铁棍加固外墙，汗都没停过。”张羽用勺子舀起一块肘子肉，吹了吹递过去，“尝尝，今天特意多焖了半小时，软烂得很。”
陆诗涵咬了一大口，油香瞬间在嘴里散开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，刚要说话，却瞥见角落里的罗杰——他坐在临时搭的木板床上，手里拿着半个窝头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眼神却时不时往物资区的方向瞟，像是在数货架上的罐头数量。
“罗杰，你怎么不过来吃？张羽哥做的腊肘子可香了！”陆诗涵喊道，她故意提高声音，想看看罗杰的反应。
罗杰身子僵了一下，连忙放下窝头走过来，脸上堆着腼腆的笑：“不用了诗涵姐，我吃窝头就够了，你们的物资也得省着点用。”他说着，目光却在铁锅里的腊肘子上停留了两秒，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。
于娟端着一碟咸菜走过来，把碟子放在罗杰面前：“别客气，末世里能吃到热乎饭不容易，多吃点才有力气。”她看着罗杰瘦削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，却又悄悄给贺国安递了个眼色——那是他们私下约定的信号，提醒彼此留意罗杰的一举一动。
贺国安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，手里擦着那把环首大刀，刀身映出他锐利的眼神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用余光扫过罗杰，看着他拿起筷子夹了块野菜，却始终没碰腊肘子，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——这孩子看似懂事，却总在细节上透着拘谨，像是在刻意扮演“乖巧”的角色。
“对了安哥，昨天商量的挂招牌的事，今天要不要动手？”柳乘风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红纸，是他从废弃文具店找到的，“我和子豪去顶楼看看，把旧铁架拆了，重新搭个结实点的架子，再把‘末世供销社’这几个字写上去。”
贺国安放下手里的刀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你们俩去顶楼，注意安全，顺便看看周围的情况，特别是城西的方向，裘正海说拜尸教总在那晃悠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汉唐，“汉唐，你跟他们一起去，用扫描仪看看附近有没有异常信号，别让变异兽或者拜尸教的人偷袭。”
“收到。”汉唐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，手里的钛合金匕首别回腰间，“我已经检查过扫描仪的电池，能持续工作八个小时，足够应对突发情况。”
娄子豪扛着金属长棍走过来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安哥，我去搬梯子，顶楼的铁架有点锈，得用铁棍敲松了才能拆。”他的皮肤泛着淡金色的光泽，那是变异后特有的保护层，上次跟变异鬣狗搏斗时，鬣狗的牙齿咬在他胳膊上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众人说干就干，柳乘风和娄子豪扛着梯子往顶楼走，汉唐跟在后面，手里的扫描仪不停闪烁着淡蓝色的光。陆诗涵想跟着去帮忙，却被贺国安叫住了：“诗涵，你跟我去检查地下室的物资，顺便看看发电机的油够不够，昨天加的柴油应该用了不少。”
陆诗涵点点头，跟着贺国安往地下室走，乐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。刚走到地下室入口，就看到罗杰站在物资区的货架前，手里拿着一包压缩饼干，像是在研究上面的生产日期。
“罗杰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贺国安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罗杰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压缩饼干差点掉在地上，他连忙把饼干放回货架，转过身来，脸上又堆起那副腼腆的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有没有过期的物资，想帮于娟阿姨整理一下，没想到你们来了。”
贺国安没说话，只是走到货架前，拿起罗杰刚才碰过的那包压缩饼干——生产日期是末世前三个月，还有半年才过期，显然不是需要整理的物资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却没点破，只是说：“物资于娟阿姨会整理，你要是没事，就去帮张羽哥洗碗吧，他今天做了不少菜，碗肯定堆了很多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罗杰连忙点头，转身快步往楼梯口走，脚步有些慌乱，像是怕贺国安再追问什么。
陆诗涵看着罗杰的背影，小声对贺国安说：“贺叔，我觉得他肯定有问题，刚才我看到他在记货架上的罐头数量，还用手摸了摸门锁的位置。”
贺国安嗯了一声，手指在货架上轻轻敲击着：“我知道，昨天我们商量的时候就说了，他太不老实，总爱套话。上次他问张羽发电机能运行多久，还问柳乘风电网的覆盖范围，这些都是我们的核心防御信息，他一个流浪少年，问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那我们为什么不把他赶走？”陆诗涵不解地问，“留着他总感觉像留了个定时炸弹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事。”
贺国安叹了口气，目光投向地下室角落里堆放的药品：“末世里，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，我们想把供销社做成幸存者的据点，要是连一个受伤的少年都容不下，以后怎么吸引别人加入？而且汉唐的扫描仪二十四小时盯着他，乐乐也能察觉到他的异常，只要他有小动作，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发现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，“再说，他说不定也是个可怜人，要是能拉他一把，让他走回正途，总比把他推向拜尸教好。”
陆诗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跟着贺国安检查物资。地下室的货架上整齐地堆着各种物资，左边的矿泉水还剩五十多箱，中间的压缩饼干和罐头够他们吃三年，右边的药品虽然有一些过期的，但大部分都还能用。贺国安打开发电机房的门，里面的柴油还剩四桶，足够发电机运行一个月。
“还好物资没少，上次张羽说丢了巧克力，现在看来应该是他自己忘了放哪了。”贺国安松了口气，关上发电机房的门，“走，我们上去看看柳乘风他们怎么样了，别在顶楼遇到什么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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